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以色列] 聖地‧困境 (2/2)



Nazareth, Israel

半年多前寫完上篇,實在沒有太多餘裕撰寫下段,感謝N的提醒,我得趁記憶稀薄前重點速記一下。

公車不來了,有兩個選項,另找其他交通工具,或者留宿於此。已經付清在Tiberias的旅館費用,我沒打算選擇後者。遂離開公路邊的公車站牌,再往鎮內走回,找到一家計程車行,請巴勒斯坦司機載我回到猶太人聚居的Tiberias。

喊出的價錢不低,車子極為老舊,但是車行司機堅不讓價,我也只好摸摸鼻子上車,心中小小的怨念。

沿途無話,一直到我們經過下一個城鎮,許多巴勒斯坦人拿著標語布幔,群情激憤地在示威抗議。

前一日,一艘由土耳其開出的人道主義救援船,載著滿船物資欲從地中海東岸登陸被以色列軍隊封鎖的加薩走廊區,以色列軍隊自海空強勢登船,船上人員頗有死傷,此事在國際間引來軒然大波,土耳其當局高調與以色列嗆聲,在以色列境內的巴勒斯坦人更是怒火中燒,想盡辦法聲援被殺被傷的國際友人,也希望自己的聲音更能被國際聽見。

只是,眾人遊行提標語區,仍在巴勒斯坦人聚居的約旦河西岸範圍,不知道效果如何,也不知道會否招來什麼大禍。司機對我聊起此事,以及更多更多的他對以色列政府的不滿,一開話匣子,他不能自止地迭迭訴說著巴勒斯坦人民的辛酸與幾十年來吞下的難雪之恥,夕陽的餘暉斜斜地射進車窗內,從後視鏡內我看見他瞇著眼的漲紅的臉龐。

有那麼一刻,這位方才開價時冷硬無情的司機突然語帶哽咽,他開車經過那些抗議著的同胞,速度減得很緩,他和那些人揮揮手,似乎恨不得也加入他們。

還沒進入Tiberias,一來一回的聊天,他的態度已經與發車時有一百八十度的不同,大概是我對他的談話的理解與同情,讓我們的關係從司機與觀光客,變成了巴勒斯坦人與外國人。在某一個路口,他刻意避開以色列警車,轉彎走了另一條小路,安安順順在天黑之時載我回到旅館門口。

收下錢,對我說了聲謝。「我要趕快趕回拿撒勒了!」他說。

Thursday, January 19, 2012

[愛沙尼亞] 監視



Tallinn, Estonia

建自中世紀的高塔,如今異身變成了展出塔林歷史最好的博物館場域,憑著我的塔林卡,驗票員奶奶拿了張綠色的小貼紙貼在我的胸前,憑此綠點在此樓中走逛,證明我是付費進場者。

一層一層沿著僅容一人單行的迴旋不已的石階而上,兩側都是粗石疊成的石壁,不望向窗外風景,整個人就完全融入中世紀氛圍中了。直徑約二十公尺的圓塔中,每一層皆堆棧著歷史遺跡,十七世紀的虐型工具、十九世紀的黑色巨砲,幾百年變遷中人們的用具殘影,鬼魅似地標本於老建築中。

乃至上了頂樓,突然有了突梯的現代咖啡吧,冷冽的鋼材搭著晶亮的白磁與甜美的音樂,這一層便數百年的落差,讓我上上下下穿梭時空甚是風塵僕僕。

回到地面層,發現竟還有地下室,我復又層層下探,這一區,展出的是廿世紀塔林照片集,主題應該是蘇聯時期的塔林風貌,從沙皇以降史達林,紅軍的英武、蘇維埃的強大,照片中許許多獨裁時期特有的天真一逕的民眾的面部表情,他們搖旗迎迓著什麼,他們著厚重冬衣在充滿俄文標示的街道上努力過著生活。空蕩蕩的這一層,只有我獨自一人,稍一重踩,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跫音迴盪。

我拿起相機朝牆上掛著的照片集按了快門,一秒後,咚咚咚有人自樓上奔下,一位老先生衝至我面前,拍照要另外付錢,他不苟言笑地跟我索走了幾枚硬幣,將一張另一色的小圓貼紙(不讓貼之他處)貼在我的手背上,然後又迅速消失此樓層,無任何一句贅言笑容。

一陣寒意,我想我被監視了。遂快快逃離了蘇維埃紅軍區。

Sunday, January 15, 2012

[愛沙尼亞] 風不止

video


Tallinn, Estonia


攝影火喉未到,用靜止的畫面抓不住這一刻。

我站在塔前,看著大風中搖晃晃的大樹枝葉,強風自葉隙中穿過產生出沙沙聲,仲秋至此未落的樹葉,亦禁不住這朔風的強烈吹襲,一起飛離了枝頭在空中左右翻捲,有情緒似的。眼前這幾株樹還算綠意滿身,實際上塔林城內的其他樹種,樹葉早已翻黃鋪滿了一地。

畫面裡看不出的飛沙,看不到的群鳥,左右逡飛一同欺矇著人眼。

我站在塔前,乾薄的空氣中,踩著葉毯,緊著衣領,陽光雖然露臉,但已遮不住這漸益凋年之感。

北國的秋一向太深,冬景也太沈。此際尤其讓人想起什麼樹欲靜而風不止這類的感觸來。

Saturday, January 14, 2012

[愛沙尼亞] 5歐巴士



Tallinn, Estonia

斯德哥爾摩往塔林的飛機上,我閱讀著愛沙尼亞航空機上雜誌,謂塔林機場新增了一項服務,只要給5歐元,就有人將您連行李自機場載送到府。5歐元,在瑞典可能是購物的零頭,在塔林則是一項完整的服務。

來境旅客真少,到了入境大廳,除了自己開車的、被親友接走的,剩下的已經不多人。多數人去搭公車,但我想試試新鮮的5歐元機場巴士,比公車貴了不少,但是它可直直載我至旅店門口,省了一番找尋功夫。

簡單得像是講桌的售票櫃,立在空蕩蕩的機場大廳一角,櫃後一個年輕的男子,看我遠遠走來,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門似地突然抖擻起來,問我要去哪,然後把我的旅館名稱用歪歪斜斜的小學生字跡寫在一張便條白紙上,遞給我紙條,他要我出門向右轉,經一斜坡再轉右往下,就可以看到一輛藍色的機場巴士了。

拿著薄薄的紙條,果然斜坡下有一輛藍車,九人座的小小巴,車身漆了一身藍,5歐巴士。

司機穿著囚犯條紋裝,毛線帽,足蹬運動鞋,很像越獄犯,有電影Home Alone裡與Joe Pesci搭檔的Daniel Stern的味道。但是人倒很和善,沒有要搶我的意思。他收下我的紙條,將手上幾張字條重新排序,決定了待會行車的先後路線。車上還有幾位觀光客,以及幾位沒有行李的當地人,大家都坐得很安穩,聽著司機選定的愛沙尼亞語廣播頻道。

雖然是下班時間,道路並不壅塞,何況塔林市小,不一會,開始有人陸續下車,Stern先生好有禮貌地小心地一一幫乘客下行李,然後回到前座,將紙條翻往下一張,繼續往下一個目的地前進。到了我的旅店,我沒有行李箱,只有肩上一個小背包,他從司機座轉過來跟我微笑著示意這就是我的旅館,並祝我的塔林之旅愉快。

很不摩登工業化的5歐之行,但是很有人性溫度的接送旅。塔林沒有摩登流線的超大航廈、沒有光鮮高速的機場捷運,但是這一初次照面30分鐘,我便喜歡上了這座城市。

Sunday, January 08, 2012

[愛沙尼亞] Saiakangi Kohvik



Tallinn, Estonia

同事D與P兩人在前一年曾相偕至塔林旅行,三天兩夜的行程,P說:「那個地方很小很小,一個下午就走遍了!」D也附和:「去兩天,過個夜就好吧!」

對我的旅程沒有實際幫助的建議。

到了塔林,我知道D與P說的只是塔林的舊城區,這個號稱是北歐保存最完整的中世紀舊城,雖然勢有起伏,從其高丘處可遙望遠端出港行波羅的海的諸多巨輪,從丘下亦有典雅中帶點野氣的數百年老宅群與廣場,但是基本上土地範圍狹小,如果只在街道上走逛,不進任何教堂、博物館,不在任何公園長椅上發呆,的確一個下午可以輕鬆走完。

即便如此,第一日在舊城中走逛,我就知道我的時間絕對不夠給之舊城,而且邊走,我邊探勘著城內諸多古意老實的咖啡館,甚且在第一次走經中世紀小徑旁的 咖啡館Saiakangi Kohvik時,就想好第二日要到那兒消磨一下午,看書避雨,看人喝咖啡,吃糕點連WiFi,我在旅程中的充電兼休憩的好伎倆。

結果,愛沙尼亞短短的停留,我造訪了Saiakangi Kohvik兩回,美好的旅途記憶。

店內座位不多,但是透過大玻璃窗透進來的天光可以照亮每一角落,坐在窗邊,看見窗外石板道上來來回回的人,襯在有五六百年老的建築前,魔幻地在時光中穿梭。店內咖啡約莫是歐元區最便宜的了,2.3歐元一杯的Cappucinno,再佐一塊小蛋糕,總價亦廉過台北多數像樣的咖啡館。店員親切但不黏滯失禮,我為蒐集愛沙尼亞版歐元硬幣要求將找零換成更小的鑄幣,她們理解地微笑著在收銀機裡翻找。

回到座位,攤開筆記本,我開始寫字,寫明信片,竟而一下午已過。

Saturday, January 07, 2012

[愛沙尼亞] 亂走



Tallinn, Estonia

這麼早來到這座城郊的大公園,沒有跳土風舞、國標舞、打太極拳的人,也沒有靜坐打禪論劍者,沒有慢跑、遛狗或擲飛盤者,亮漫的天光下,公園僅有灑散陽光的大樹與綠園。極遠處的草坪上有個母親帶著稚兒在草坪上玩耍,另一邊,有位清潔工人正在將行道上的落葉掃開,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氣溫是這麼美好的攝氏十五度,陽光是這麼溫暖均勻不炙人地灑落,我巴不得孫悟空般自頭頂拔毛分身數位,一位去躺在草坪上看書、一位去窩在長板凳上打盹、一位去藍池邊拍白雲倒影、一位去楓樹林中撿落葉、一位去環著公園慢跑…。這麼一座佳好的公園、完美的環境,如果可以央請哆啦A夢收折至其四維空間口袋,待回台北後再拿出攤展開來慢慢使用該有多好。

我選擇了不看地圖亂走,哪裡陽光好、哪裡樹影佳,就往哪裡走。沿途經過了黃葉碎金般散落在油油綠草上的大草坪,踏著斜斜的太陽拉出的長長樹影,穿過一條兩側綠影如柳的單車小徑,與俄國時期沙黃建造的粉色夏宮打過照面,停下來拍了個動態檔,記錄風吹葉動的秋季錄像,光影那麼踢跳,天空那麼躍藍,沿著那藍一路走至道底,穿過一條馬路,竟還意外撞見藍闊闊的波羅的海。

在海灘上得意地笑著,很久沒有這麼舒服不帶雜質地隨意走逛了。幸好遊人稀疏,沒人得見這發癲的亞洲人怪異不知所以的舉措。

吹了很久的海風,雙眼左右逡視飽覽了風景數回,正滿足地要迴身離開,竟然眼前海上搭現了一道彩虹。

走不了了。

Friday, January 06, 2012

[中國] 蜀道難



Chengdu, China

成都,一千八百年前的三國蜀漢首都,多少年的歷史課本記憶,布袋戲、歌仔戲、小說、戲劇、詞曲的述說不盡的主題,乃至我高中時期瘋狂迷戀的三國志單機電腦遊戲,太重要的城市。況且有小說三國演義的加持,鄉野軼文的渲染,這裡,較之數朝古都長安或者北京,其實更有股神秘味兒而讓人為之迢迢前來。

怎麼說我的寥寥幾天的成都商旅經驗?容我只客觀條列幾項,盡量地。

1. 雙流機場之入境行李轉盤區,人聲洶湧,我不斷被後面的人們奮力撥開超越,乃至到後來僅能遠遠站在人群後方踮起腳尖,望過如麻雀爭食的人們的背影,遙望著等看行李。
2. 大霧,機場至旅店間,一片白茫,很欣慰摩天樓不如北京上海多見。不多久卻經過一超大型工地,司機說明這建成後可是全世界最大的購物中心加大型旅館加遊樂園區加商辦大廈加室內泳池加展覽廳加博物館。而原來,「高樓群稍候進市區你就會看到!」
3. 旅店邊,一裝潢新穎之古式茶館,開心地享用道地的四川暴辣美食,結帳發現原來價格也在暴昂之譜。只接受當地信用卡,兩人蒐盡全身現金僅僅剛好付款,差點被押下成了洗碗工。
4. 蜀建築?蜀文化?滿城高樓,城中心之古蹟武侯祠供奉劉備、諸葛亮等蜀國君臣,原來才在幾十年前修復自清康熙時建築。
5. 緊鄰武侯祠「錦里」,取名自西蜀最古老之商業街道,惜建築行道全為新建,店家一式販售紀念什物,近巷口一家星巴克咖啡。
6. 武侯祠前候車,嗯,密度極高地好幾回我眼見車禍都要發生了,災厄僅在最後一刻在吱吱急煞車聲中被險險擋住。

我想,我待的時間一定過短,我看的東西一定太淺。這個成都,抱歉沒能好評,下回得專程一回,找找我的西蜀成都。

Saturday, December 31, 2011

[台灣] 新年前夕



Taipei, Taiwan

這一日,新年的前夕,我在熹微的晨光中醒來,窗外冷冽寒濕,據說是要有個冷氣團籠罩的跨年夜。悠悠醒轉,穿上外衣,披上外套,我開始打理早點,一壺熱咖啡,大同電鍋蒸煮著我的早食。心裡想,電鍋跳至保溫段,再過10餘分鐘,再來專心用膳。

遂處理起雜務起來,收發電郵、觀看新聞,書桌前東翻西作,總之早餐好了10分鐘了,我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那個跟餐具一起放在抽屜中的計時器突然響了起來,近20秒後才又自動停息。

如何來的計時聲響?我不禁一愣。

除了好些年前過世的家母,大概沒有人會如此催我「來吃早餐喔!」

非關宗教,無論鬼神,也不如CSI般分析證物拆解計時器,我喜歡這個乍然流入腦中的想法,寒冷的新年前夕遂突然溫暖起來。

新年快樂,無論妳在哪裡。

Saturday, December 24, 2011

[日本] 鈴



Tokyo, Japan

才十二月初,東京已經滿城應景聖誕,店家們無不花費了巨大心力裝飾門面,人造雪、鈴飾、巨樹金星、紅綠彩條、聖誕市集,入了夜,不管哪一條街,聖誕光束閃閃,耳際總是不間斷的耶誕歌曲,一家接過一家,Mariah Carey十多年前發行的聖誕專輯,顯然還是此境的最愛,走到哪,我都聽到她氣氛滿點的節慶歡唱。

來到汐留的Caretta大樓,蔡國強設計的「亀の噴水」上,暫時不風水也不噴水了,用燈飾在其上建構出的耶誕林區變成了十二月時的要角,白天看來只是幾條鐵絲電線,一旦入了夜點了燈,沙漠變繁城,空曠的廣場一瞬間佈滿了節慶氣氛。藍光為基調,神境般的藍光若樹林若草原盈滿了周遭,這光線強弱變化有致,每隔一段時間有主題音樂,燈光便隨柔美音樂的節奏不斷變換,間或有人造雪自空中灑出,有泡泡自燈樹中迎風吹揚,圍觀的群眾嘩嘩聲不絕於耳。

正中間有棵聖誕樹,樹前一拱門,門下懸掛一鈴,許多人排著隊,等著去敲鈴。

一對情侶走過,看來是西方男性與日籍女性,男生說:「為什麼要敲鈴呢?有什麼典故嗎?」

摟著男友的腰,女生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嗎?」

Saturday, December 17, 2011

[日本] 東京、東京

video

Tokyo, Japan

儘管這麼些年來,東京也算來了數回,然而每次來,還是有很多的驚嘆。這不是一座我想落居的城市,但她絕對是一座我願意一再拜訪的城市。

大概因為二次大戰期間毀城太過徹底,比起歐洲諸大城市如柏林巴黎羅馬之屬,東京太不古典,較之紐約或香港等高樓崢天之城,東京又更於摩登。我在東京繁複匝密的地鐵網絡穿梭,完美無隙地介接,每回一出站就是一片人工大景,那或許是六本木聳天高的Mori Tower及其周遭結合文化活動、餐廳、酒店、住宅、購物城與辦公室的眩人的綜合文化社區,或許是澀谷站前著名的總是擠滿洶湧人潮的超大十字路口,也或許是銀座站旁那較之紐約第五大道毫不遜色的奢華名店大道。日本人,或是東京人,建構了全世界最有末世氣息的未來城,每每,我總要驚嘆一座城市中哪來這麼多的商業活動,沿著高樓細細爬高的霓虹店招,或是大樓外毫不客氣一整面的從空落地的LED超大屏幕,這樣的景致,出現的不只是一個downtown一個點,幾乎是舉城皆是,這,讓看慣世界大城的我也時時感到驚愕。

不過,大概也是這樣密度質度過高的商業文明太過逼人,現代的東京城,大概也是最能襯出現代人渺小孤寂毫無個性的現代都會。晨間,我在城市南端的品川車站,看著上班人潮從各個方向浪湧般翻入,他們一身黑裝,面無表情,無聲但疾速地往同一方向邁進,幾乎就要讓我想起星戰電影中邁向戰場邁向宿命的整齊懾人的複製人大軍。莫怪乎Sofia Coppola在其2003年描寫現代人的失落與孤寂的電影「Lost in Translation(愛情,不用翻譯)」會以東京為背景,東京滿城看似繁華但萬分蕭索的人際風景,自然是該電影中最好的免費的豪華布景與背景。

我想起不久前,與同事在城市南緣汐留站旁高近五十樓的餐廳用餐,透明的落地窗外,是包含東京鐵塔在內的180度的靜寂的天際線,黑夜裡,每棟高樓頂的紅色警示燈不斷閃爍,居高臨下,便見滿城紅色燈海,閃閃爍爍,極冷冽的現代感。

我總難以忘記在之前某日,英國同事J與我結束一週餘的會議,從成都直飛東京,終於落抵成田機場,進了乾淨明亮、現代無聲的入境大廳,J望著我做了個深深的呼氣的動作,那個情緒,我太明瞭。

回國後,我又把電影「Lost in Translation(愛情,不用翻譯)」找出看了一回,事過八年,這回,不惟年紀更長,我也對東京有了更多的認識,我把電影看完,如同J當時那樣大大地舒了一口氣,難可言喻的複雜震動。

還有,電影原聲帶中的幾段音樂真是太貼近東京太貼近現代人的孤寂荒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