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27, 2020

[保加利亞] 博物館內



Plovdiv, Bulgaria

閉館整修三年又重新開放,Plovdiv的考古博物館號稱是保加利亞「最好的博物館之一」,姑且不論這「之一」究竟是跟多少其他博物館並列,但是這佔地不大的博物館就是我最感興趣的博物館類型,沒有之一。開放樓層僅一,收藏珍品據說自色雷斯時期、羅馬帝國時期以降高達十萬件,本期展出藏品或不到百分之一,但是件件讓我張大了眼,仔細看著展件解說,極緩慢地移動著。

那麼多迥異於東方文化的陶器、酒器、金屬裝飾,不僅異時代、異國風十足,許多展品根本是異星球風,有點近似我看三星堆文明雕塑之感。

不乏先例,這個下午,我又獨佔了整座博物館,博物館的看守員與警衛遠遠多於一人,我感覺他們的目光從各個方向銳射至我、亦步亦趨,不知是好奇還是警戒。

末了,在小小的紀念品區又興味盎然地觀望許久,買了幾件小物。那個警衛緩緩走近我,反而是我有點警戒了。他停步,低沉著聲音說:「你在裡面看得好仔細。是考古領域的專家嗎?」

噗哧。憑我?我相信我這天邋遢的垮衣、短褲、涼鞋樣,比較像個呆愚觀光客。不是不是,我猛搖手。

他又問:「你從哪裡來呢?」我說台灣。

他說:「我知道台灣,在太平洋西岸對不?」

太少遇到這樣有世界地理概念的歐洲警衛了,我大驚問他:「嘩,你是世紀地理專家嗎?」

他搔搔頭,大笑了好幾聲。

又彼此瞎扯了幾分鐘,我才離開博物館。走幾步路後回望,他正站在博物館門口揮手向我道再見。


Tuesday, August 25, 2020

[保加利亞] Balabanov House的音樂會



 Plovdiv, Bulgaria

Sofia雖然是保加利亞的政治與商業首都,但是位於保國中南部、如今人口尚不足40萬的Plovdiv,在文化上更是老大哥,號稱有六千多年歷史、歐洲已知最古老的城市,連羅馬、雅典、君士坦丁堡的年代都遠不若她久遠。這座城市的古城區保妥完善,隨意漫走,盡是古屋、老石牆、舊坂道,還有許多遺自羅馬帝國時期的殘址,如劇場、浴池之屬。我造訪的下一年,Plovdiv被選為當年的歐洲文化首都,有更多的歐盟文化基金因此匯進此城。

來文化之都,當然得附附風雅,我在旅客服務中心,問了是晚是否有甚麼表演或音樂會,熱心的櫃員網上尋找一陣,把我指向不遠處小巷中的Balabanov’s House,晚上有場小小的沙龍音樂會,座位有限,得先去現場預約購票。

是一座十九世紀富有商賈的舊宅,其實是老宅新修,38年前據說依了百多年前的原始藍圖重新整建,木造建築古色古香,內裡的裝飾、家俱都是十九世紀真件,沒有舉辦音樂會或演講活動的時候,她就是一座對外開放的歷史博物館。屋外植了幾棵櫻桃樹,盛夏時分正是生產盛期,嬌豔剔透的紅櫻桃襯著綠葉甚是耀眼,跟這座新老宅前後緊依,相互輝映。

買了票,晚上提早晚膳,準時赴會,現場約莫排了四五十個座位,六七分滿,聆眾看來是觀光客與當地人摻半,開演前,如我這樣的幾個觀光客好奇地在屋內上上下下走望探看,看漂亮的天花板燈座、看精緻的鐵窗與木櫺、看十九世紀的簾布、桌椅、地毯、餐具擺飾。

三位樂手到了,分別演奏鋼琴、大提琴、小提琴,幾乎是無距離地在觀眾眼前暖身試奏。開演前,引言人用保加利亞語歡迎大家蒞臨,並介紹表演者,完全沒有聽懂,但我開心地鼓掌。這等規模的沙龍音樂會,讓我聯想到了所看過多少講述歷代音樂家的音樂電影。而樂手、樂音如此近在眼前,我覺得彷彿參加了一場家庭聚會,而不是正式的音樂演出。

曲目不記得了,但是情緒很深刻地被記憶著。

兩年後,疫中。莫名想起了這場音樂會,翻出照片,不是滋味地回味著。


Monday, January 13, 2020

石窟今昔




Datong

出租車師傅說,零下九度,大冷天的,生意並不好,大家都寧可躲在有中央供暖的室內。

「那,師傅您是來做研究的嗎?」他好奇地問。
我哈哈哈大笑幾聲,哈出的熱氣像是嘴裡吐了白煙。

中國三大石窟嘛,我打算一個一個看,風雨無阻、寒熱不忌。順著年代來,第一個就是北魏年間開鑿的雲岡石窟,距今一千五百餘年。

一輩子住在這附近,如今約莫是五十幾歲的年紀,他說,小學時,老師會帶班上同學到校外閒走,到了這些石窟,哪裡有如今的大門、票亭、圍欄,他們只當窟洞涼爽,入洞後在大佛腳下嬉戲拉撒、爬上爬下,哪幾個大佛身後肯定有他撒過的一泡尿…。從沒想過,幾十年後,這裡變成了世界文化遺產,即便這種天寒地凍的日子,還有如我這樣的旅人不遠千里而來。

這種今昔之談往往最令我感興趣,「那,您後來還去看過石窟內的佛像嗎?」我問。

幾十年沒進去囉,那有甚麼好看的,他笑說。

Saturday, December 21, 2019

永安寺




Hunyuan

真冷的天,零下十一度,即便太陽高懸,稍早在恆山登山道上下行走,遊人幾希彷如棄山。

山腳下不遠處便是房舍櫛比的小城渾源,車水馬龍,人聲喧嘩。

永安寺就位於城中大路旁的鼓樓北巷內,愈進深巷,市井聲愈模糊隱約,慢慢走到巷底的寺院大門前,心緒勻息大概也正好沉澱到適合入廟參殿的狀態。

寺院院落寬敞、布局嚴謹,正中之傳法正宗大殿是元朝遺構,寬敞嵯峨、古樸大氣,殿上覆有黃色琉璃瓦,四邊再鑲以另色藍、綠琉璃,堆花脊飾,在藍天下極為艷麗。簷下左右兩壁書有大大的「莊嚴」二字,形、義皆甚莊嚴,若繞至殿後,則另有同等大小的四個字「虎嘯龍吟」,同樣書畫合一,氣勢了得。

除了我與看守人員外,再沒有其他人了,遂得完全不受打擾地細細聽他講解。尤其進得大殿,四壁便是永安寺最為著名的繪自元明時期的巨幅明王彩繪,豐富生動、技藝高超,幾百年後依然色彩鮮艷而躍然壁上。

壁畫如此精彩,據聞,壁前曾經環殿而置的各式佛像同樣都是驚天巧藝,可惜這些歷史寶產,同樣在十年文革中,與全中國不勝數的許許多多歷史遺珍,被徹底自世界抹去了。管理員自書中指給我看當年殿內的佛像與壁畫照片,遺憾尚不足以表達萬分之一心緒。

出殿,豔陽欺眼,趕緊沿廊繞到後院去。前日降雪,院後的殘柱破碑還微覆薄雪。

管理員離開後,此地就徒我一人無言無聲了。

Saturday, December 14, 2019

此地空餘




Wuhan

來到武漢,很少人會錯過地標黃鶴樓。此樓始建近一千八百年前的三國東吳時期,但是直到唐朝,崔顥及李白的幾首詩作才讓它聲名鵲起至一千多年後不墜。惟此地歷來戰燹不斷、兵火頻繁,古樓屢建屢廢,僅在晚近的明清兩代,就被毀壞七次,有名的古樓遂實際上總是新樓。如今矗立在距長江畔近一公里的最新一代黃鶴樓,年輕得很,落成於1985年,身蒙祖蔭,極青春的建築每日吸引了數不盡的朝見人群。

但當年為建長江大橋,自臨江舊址被遷建至蛇山峰嶺的黃鶴新樓,距離長江實在太過遙遠了,聽不到滾滾東逝水聲,視野好則好矣,樓與江之間,有無數新起的民樓、商辦,稍微舉目,自左至右數座大橋跨騎長江,車流人流不斷,再更遠處,是更高直插天際的綿延樓群。如今要想在黃鶴樓上憑欄懷古,只能閉上雙眼,遙遙懷想。更不用說這新樓較之史載諸舊樓地基翻倍、樓高更長,鋼筋混凝土攢尖頂,層層飛檐,太過張揚的建築風格,只能讓人低頭一嘆。

避開大排長龍的升降梯,自樓梯緩緩下樓。稍後,我穿過幾個街廓,步上長江大橋,慢慢行至江中心的上方。雲霧濕氣正好籠上江面與兩岸,江左的晴川閣,與江右的黃鶴樓隱於微微的朦朧中,煙波江上、孤帆遠影,即便還是聽不到浪濤聲,至少,這是我在武漢距離唐詩最近的一個點了。

閉眼,睜眼,我見到長江,天際流。

Saturday, November 30, 2019

藍鯨一段



Nanjing

他們說南京人口音上很難分辨出ㄋ與ㄌ,便自嘲自己是「藍鯨人」,我喜歡這種自我解嘲的態度。能自我解嘲,通常已有了一定程度的自信,了解自損並非真損,以退為進,常常才是更好的生活哲學。何況,藍鯨這意象真好。

也是座尚未完全追求闊路高樓的城市,多數翻建後的中國新城市,十二線、十四線大道四處穿越,摩天高樓競逐比天,遠觀或符「現代」之感,走近則難走難逛、不與環境為善。不開車,在城裡就幾乎被剝奪了行路權,沒有悠閒,沒有「慢」。明明是一座城市,實則被超大馬路切割成了數個各自獨立的區廓,很難互相往來。

我騎著單車,像藍鯨般優游在南京的大街小巷,好些條梧桐參天的馬路,綠篷搖曳,像海面的湧動波紋。

古雞鳴寺的黃葉很好,明孝陵的紅牆很好。明城牆與玄武湖俱很好。


Sunday, November 03, 2019

[日本] 另一個早晨




Kyoto, Japan

雖然已過中秋,綠葉仍然森然,還沒走進山門,已然被滿眼綠海起伏淹沒。受付處買了票,離下一道仁王門前猶幾十米,老樹、古門、綠苔、光照,那麼的闃靜朗然,真是段至福之路,走走停停,頻頻蹲下看苔。

人真少,也真好。參訪者在林中穿梭,偶爾見到那頭有兩三人行過,不時也聽到細碎人聲,妙見堂前的小長凳傳來開心笑語,幾個高中生模樣的年輕女孩在互相拍照。

本堂不對外開放,但是後側一角的廊道倒是可供挨坐休息,上上下下走動之後,憑坐簷下木廊,觀後山盈眼之溪澗、竹林、石燈、綠坡,甚是暢意。光,很靜,寂靜很大,在這裡最可以被細細體會。

吐納幾回,一坐經時,再往更高的多寶塔行,視野漸豐。一對來自波蘭的觀光客,遠遠走過來問我,說英文嗎?嵯峨嵐山地區這麼多的古寺院廟,該挑哪幾個看?光是今天第一個參訪的這座院寺,已經耗去他們快一小時了。

太難回答的問題。變項很多,對於文化的理解、個人的品味、體能的狀況、時間的多寡…,只能跟他們在地圖上指出幾個知名大點,哪個又是列名世界文化遺產的名寺。

我們站在坡上一起遠眺市景,不約而同一起嘆道,多好的景致啊。

Saturday, November 02, 2019

[日本] 一個早晨




Kyoto, Japan

講堂旁的書院緊鄰智積院的名勝庭園(利休好みの庭),書院下方即是池塘,再是借景中國廬山、一片蔥綠之石山造景庭園,從邊門一進書院,乾淨明亮的一室榻榻米,除了庭園中刻意為之的小水瀑聲外,只有一片靜謐。

訪客均不自覺收了聲,輕腳而過,或是拿了張矮凳,臨池坐聽流水禪光。

極克制小心地按了幾張快門,很有一種粗俗闖入者的罪惡感,遂收起相機,卸下背包,在綠意盈眼的池前榻榻米盤腿而坐,不趕場,很久沒有這麼長一段時間如此靜聽流水。

這日真好。

Friday, October 04, 2019

千年穿梭




Xingyang

出租車徐師傅雖是山東青島人,但自2008年退伍後已在鄭州居住十年餘,要不是我在打車軟件上先將目的地定了位,他說他沒聽過楚河漢界古戰場景區,若無導航系統,怕也不知該如何準確前往。但楚河漢界與鴻溝的故事,當然是聽過的,只是他壓根沒料到這古戰場距離自家如此之近,就在鄭州西側約十五公里遠的滎陽市。

鄭州,古稱中州,雖然是古代中原,中國之中,但如今代表的更是座鉅型工業城市,經濟、文化、觀光產業不若其他一、二線大城發達,雖然擁有很多的歷史資源,發展程度未深、海內外知名度也還不高。沿途沒有明顯路標,下了高速路後,我們僅靠不甚靠譜的導航系統,屢屢在山彎叉路猶疑,該走的是右前方小路抑或左前方小路?

自然也不是個收費景區,車子開到路的盡頭,停在旁邊一個黃土小空地,再往前走幾步,有座石碑,寫著「霸王城」。沒有其他遊人,只有幾個當地人,一邊撿著菜,一邊問我要不要騎前方栓在樹下的一頭小馬爬山。另一個人跑去跟徐師傅要停車費,但明顯私人圈地,拿不出收據,遠遠聽見他們的爭執。

左前方還有個沒門的小廟,幾尊太過俗艷的塑像,沒署名,但應該包含了項羽、虞姬。但此處的價值當然不在此,當年楚漢兩軍隔鴻溝駐紮兩側山麓,一邊蓋了霸王城,另一邊建有漢王城,兩千兩百餘年過去,當年的霸王城殘城就在眼前,東西長400米,南北寬340米,牆寬28米,高約7米,雖然風化嚴重,我這外行人看來只是大土丘一壘,但是能與歷史如此之接近、能站在歷史大事發生地的精確位置點、能把手覆在霸王城的黃褐牆面上,還是相當令人震顫。

繞城走,上坡,幾道彎,眼前一片開闊,我到了廣武山面河的這個高點了。心裡幾乎哇了出來,眼前的深壑就是楚漢雙方約定「中分天下」的鴻溝了,西為漢,東為楚,「楚漢相爭,鴻溝為界」,鴻溝之盡注入黃河,溝之對側山上,還殘存著漢王城。即便不久前親身到過楚國舊都彭城(今徐州),但如今高樓林立的徐州,哪裡有一丁點的古楚氣息?我望著眼前這道既寬且深的古鴻溝,前後左右不斷逡看,深呼吸,貪婪地看,許多讀過看過的歷史故事、掌故、電影、戲劇、繪畫、詩詞在心頭快速擾過,波幅震盪地老高,好長一段時間以後才能調平高亢心緒,然後緩步下山。

回程,我跟徐師傅說接下來要去更靠近鄭州的大河村遺址,古仰韶文化的大型聚落遺址。「又是個沒聽過的地方!」他笑說。只是這回,他同我一道入內觀賞,也看出了興致,展出頗為精緻,「明天要趕快帶我兒子來看。」聽說,這個博物館即將在下周開始向參觀大眾收費了。

穿梭數千年又數千年的一日。

Saturday, September 21, 2019

誰的宏村




Hongcun

小小的宏村,白日間真是遊人如織。小巷裡、祠堂內、月沼南湖旁,摩肩擦踵。乍然來訪,你會以為這是座影視文化城,建起專供拍攝古景之用,李安之電影名作「臥虎藏龍」,畢竟也在這裡取景拍攝過。

雖然很多餐廳與紀念品小舖已為觀光客生成,鎮民還頑固地在此生活著,大雨落下、天色漸沉,遊人慢慢散去,情勢易轉,宏村又是當地人的宏村了。他們在月沼一角洗衣服、洗鍋盤,在門前燒水,在樹下聊天,彷彿建村八百多年來一直如此。

整個村落坐北朝南,背靠黃山餘脈,西臨邕溪河與羊棧河,村民們將河水引入村內,開鑿水圳,九曲十彎,為各家戶提供生活用水,水圳在村的中部形成半月形的月沼,又在南部形成弓形南湖,完美之風水寶地。村內如今仍然留存了大量明清時期的徽派古建築,書院、祠堂、住宅、園林,粉牆黛瓦,大量之木雕、磚雕與石雕工藝精湛,造型緻麗。

幾乎是只存於想像中或電視電影中的場景了,但是日稍早的人潮太讓我驚懼,我很有一股預感,此地恐將如烏鎮、麗江、平遙一樣迅速迪士尼化,商叟進駐、居民退城,商業利益持續演一齣叫古城的戲給觀光客看。我得把眼前的美好記憶落拓腦海,明日早早退房將美景還諸宏村人。少一個呆萌觀光客,宏村就又增色幾分。

Saturday, September 07, 2019

[羅馬尼亞] 靜止的 Sighisoara




Sighisoara, Romania

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小鎮Sighisoara真小,總人口僅兩萬餘人,若僅算那如今看來彷如珍寶的建自十四世紀的小鎮中心的古城,人口就更寥寥無多了。

城裡現代元素稀少,如果把為數其實也不多的車輛移除,如果把道路兩側的紀念品商販抹去,如果入了夜,那些日間短暫來訪的團體遊客全部散去,這裡完全就是活著的中世紀老城了,拍中土背景電影完全無需人造布景。

即便在日間,遊客們也多集中在城裡的小廣場,在鐘樓裡,或是「吸血鬼」德古拉公爵Vlad III Dracula誕生的老宅(如今變成了主題餐廳,廣告牌上的字體不意外是滴著血的中世紀古體)前。從任一巷道穿入,很快可到達環城而建的中世紀老牆,沿牆走,泰半靜謐無人,石板、卵石道,中世紀角樓,銘黃色老屋牆及其暗赭的煙囪與屋瓦,花草偶自牆角門邊恣意叢長。十四座角樓當年由城內的各個職業工會捐款建造、戍守,木匠、裁縫、鐵匠、帽商…,風格各異、神韻各殊,有幾座還保存完好開放著,沒有過度的修繕,每一走入,就似乎換了個時空,不僅是視覺上,連氣味也是。

環城走,長約不至兩公里,愈走愈慢,實在是怕把這美好的小城走盡。到後來索性坐在牆邊的長凳,把背包帶著的書拿出,一邊讀,一邊看光線不斷移斜,覆走,覆坐,又讀幾頁,好像也睡著了片刻,時不時聽到教堂鐘聲噹噹迴盪。

這是近幾年來,最覺時光靜止之一刻了。


Sunday, September 01, 2019

[羅馬尼亞] 廣告,非廣告




Bucharest, Romania

羅馬尼亞、保加利亞大城小鎮常有的免費徒步導覽,導覽員多數為土生土長的當地年輕人,對於推介自己的城市給外來的旅人,擁有極高的熱忱。他們每日或每週貢獻幾小時,以流利的英語或其他外語,生動、朝氣地傳播城市的歷史、文化、建築、飲食習慣等給充滿好奇的觀光客,對照於按圖索驥的導覽書,這樣的方式既互動、又及時,參與的團員多數互不認識,但是背景各殊,兩、三小時下來,很容易有了更多的文化碰撞與交流,幾次之經驗,總是意趣橫生。

觀光客更多的城市,導覽類別便更為分眾,有徒步的,騎單車的,有鎖定城市建築的、有僅關注歷史、傳說或自然景觀的、有健行的、有考古的…,百花齊放,樂了遊人,也更深入地讓該國城市文化生動傳播。

這日的這個導覽,極罕見的只有我及另位德籍遊人參加,主辦方除導覽員外,還配置了個全程跟隨的攝影師,嚇壞人的陣仗。甚麼都不是的旅人,汗顏、不好意思地享盡了VIP式的專員導覽,問無不答,供水,最後還給了個有羅國特色的小陶器當贈品。除了多給一點小費,我承諾也幫他們做做宣傳。

Bucharest Free Walking Tour: www.freetourinbucharest.com

台灣的城市也當多見賢思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