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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ugust 04, 2013

[克羅埃西亞] 悲欣麗景




Dubrovnik, Croatia

自高處眺望這個位於克羅埃西亞東南方、亞得里亞海北畔的著名的Dubrovnik古城,湛藍的海洋、紅艷的屋頂與鮮綠的島嶼,大景集絕佳的天然條件與無懈的人為開發完美產生。站上這個高點,朔風凜凜,看不動的美景中猶有雪白的船隻帆艇在藍海上緩緩行進、交錯,麗景如此,很難有人不發出驚呼:「嘩!」

殊不知,時間回拉至二十餘年前,彼時克羅埃西亞甫自前南斯拉夫獨立而出,居南斯拉夫多數人口的塞爾維亞人與克羅埃西亞人有過不短的惡戰,有一段時間,居武力優勢的塞爾維亞人將Dubrovnik團團圍城,許多的克羅埃西亞人自各地逃至Dubrovnik古城內,認定塞爾維亞人斷不敢攻打被認定為世界遺產的美麗古城,他們在那裏日復一日,不得出、難以移。

以致當無數的砲彈,自這個山丘高點咻咻不斷投往這座擁有六百年以上歷史的老城時,多少人同聲一泣,一方面為無數的死傷者,一方面為難得累積卻毀於一旦的建築與文明。

今日城裡仍有當年的戰事博物館,展示著今日美城的當年悲歌。

站在這裡,我們看到的遂不只是色彩飽和的夏日歡愉,還有承平與文明老是痛遭襲擊的一聲喟嘆。

Sunday, July 28, 2013

[克羅埃西亞] 咖啡館與老榕



Dubrovnik, Croatia

不同於幾百公尺外觀光客麇集的古城杜布羅夫尼克(Dubrovnik),這個咖啡館,似乎更多以本地人為主要客戶。和度假的人群成鮮明的對比,他們衣著隨意家常,他們不背相機、不急於防曬,情緒平緩得沒啥皺褶。很多人騎了機車、開了車停於路旁,跳下來花十分鐘喝杯咖啡,又上了車揚長而去。報紙看或不看,可以聊天也可獨處,喝咖啡似乎成了日常儀式,只是一日的某個過程。

當然價位遠比古城低廉,一杯香醇咖啡要價台幣約五十元,佐眼前跨過馬路以外清晰可見的亞得里亞海美景、佐海風、佐藍藍的天與白白的雲朵,佐亙過幾世紀的美麗古城。當然他們多半已對這吸引無數觀光客前來的美景免疫,他們多數只是靜靜抽根菸,和隔壁友人聊聊天,這裡的人生,同任何其他地方一樣。咖啡館,讓我想起遠早台灣鄉下的老榕,老榕下聚集了許多喝茶的村民,來來去去,生活與生命穿梭其中。

奇怪的是,坐了甚久也看不到一位當地女客,約莫也是一個女力勤奮持家的國度,我想。

Friday, July 12, 2013

[克羅埃西亞] 音樂與悵然



Dubrovnik, Croatia

前幾日,旅程才剛開始,我和E在首都Zagreb閒晃,下城上城,電車裡外,這座城市沒有一標示性的建築,但是老城老建物,彎彎曲曲的石板步道,不要有太刻意尋找甚麼的欲求,走來倒是閒情適意。漫步城內,事事經心也不經心,很舒服的行走狀態。

在聖馬克教堂前的小廣場,我抬首仰望眼前教堂屋頂鮮豔的磁磚,心裡尋思這是何種風格、建於何種年代。一陣樂音突然傳來耳際,我環廣場掃視一圈,原來那邊角落,有個四人的小樂團,正以傳統器樂,演奏著充滿拉古納風的克羅埃西亞民謠音樂,樂音搖曳循著清風送來,音符在心底著陸,有一種舒服的情緒輕輕綻開。

循例,他們一邊販售著自己錄製發行的CD,一邊也等著有心愛樂人的打賞。還在旅程的前端,我沒打算為已經窄仄的行李加添任何物件,心想路途尚遠,幾日後找到機會再出手不遲。

又復幾日,來到了國境東南的Dubrovnik,這日才一進老城,就聽見現場演奏的樂音,這回不是民俗音樂,而是常見的街頭爵士,樂音輕快,撥弦的節奏伴著輕鬆滑暢的音旋。走近一看,販售的CD下的專輯標題是Gypsy Jazz。幾個人看來倒不像吉普賽人,不管所謂Gypsy音樂真不真切,總之這歡愉的情緒傳遍了周遭,駐足圍觀的人不少,甚至有遊人拿出了背包中的口琴,即興與樂團來了場熱鬧交奏,而周圍的人用微笑與搖動的身軀與他們應和著。

掏錢把CD買下了,我還記住了當時當刻的美好陽光與陰影,熱鬧的情緒與旅程中獵見新事物的心版微微激動。

小城太小,在那邊的那麼幾日,怎麼踅走很容易就又走回了城門邊那個當時樂團演奏的地點,只是樂團演出僅此一回,之後再走經,不管是晴天陰日、大午黃昏,都沒看到四人樂團再來演出了。奇怪心裡有一股失落,有些懷念那個背景那個情緒那個音樂,在那個有大太陽但是被老城牆擋成了陰影的美好六月之一日。幸好我買下了CD,留下了點情緒的案證與伏筆,我想。

旅程接近終點又回到首都,我又回到了聖馬克教堂廣場,不說沒有好多日前那個已經買不到的樂團的拉古納樂音了,連天氣都不對,連陽光都沒再如時露臉灑下。

我才突然感覺到那種當時當下一去再不復返的微微的悵然。一切,都只是音樂的緣故。

Wednesday, July 03, 2013

[克羅埃西亞] 躍海



Dubrovnik, Croatia

沿著Dubrovnik高聳的城牆走,自上下望,以內,是美麗的紅屋瓦海,以外,則有湛藍無比的亞得里亞海。紅瓦藍海,高飽和度的色彩對比,晴天朗日走行至此,美景激目,必定能夠了解何以這座城市被稱為亞得里亞海之珠,何以,這裡會是座匯滿各國遊客的觀光大城。

遠遠,一群年輕人的鼓譟喧鬧聲,聲音似是從牆外那頭傳來,我沿著目光放盡而去,沒看見他們。倒是同樣在城牆上行走的一群老人家們,聽到聲音也停下腳步,雙手按在牆頂,探頭外望,甚麼事這麼新鮮興奮?

我勾頭外望,原來一間沿著海崖興建的餐廳,突出露天的一個岬角,有一群年輕人,一邊喝酒起鬨,一邊慫恿一個女孩往海中跳。不知道幾十公尺底下,岸邊的亞得里亞海能有多深,但是石崖並非直直切下,如果跳出時騰躍得不夠遠,的確是有可能在落下的過程撞擊碎骨,女孩頻頻尖叫猶豫,在石上躊躇輾轉,哪管周遭眾人頻頻拍掌鼓動。

最終女孩退了回來,反而是一個意興風發的年輕男生,炫耀似地從後面衝出一躍飛下,噗通一聲落入海裡,贏得了眾人一片歡呼。然後另一個人也爬上高石,深吸一口氣,率性美麗的弧度縱身躍海。

反反覆覆,歡笑聲中不斷有人躍海、爬上高台,躍海,復又攀回高岩,一道又一道美麗的弧線。

我看著那一群貼在牆上的老人家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群跳海的年輕人,不知道他們在想甚麼。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在想我這個不是太年輕人的腦中所在想的事,不知道他們心中是不是也有一聲輕輕的喟嘆。

Thursday, June 20, 2013

[克羅埃西亞] 貓族



Dubrovnik, Croatia

我不禁懷疑,地球這一邊的貓,尤其是地中海岸的貓,是不是與遠東區的不同屬不同種,要不然,怎麼會有完全顛倒的脾性?

租賃的假日公寓在Dubrovnik古城外,房舍都建在一層一層的坡地上,長長的階梯一路攀高,階梯兩側,就是一幢幢的兩、三層樓樓房。

還沒上樓梯,看見高高的階梯那頭,一隻花貓凝神注視著我。我與之對望一會,照往常經驗,牠應該警戒心十足地一溜煙竄跑,哪知牠一路衝下梯來,只是為了親近示好,磨來蹭去,就像養的家犬一樣。等到我進了鐵柵門,從房外的小花園回望,牠在柵門的那一側還好癡心地睇著我,溫溫婉婉,以柔情攻勢。

我進房待了好一會,不知過了多久欲又出門,老天牠竟然還等在那兒,彷彿十八寒窯牠也願意無悔守候。

蹲下來,我與牠說說幾句話,摸摸牠頭,說等等我喔!我去巷口咖啡館喝杯咖啡、上上網,再回來和妳玩。

回來後不見牠蹤影。果然,有人一開口說話就破功,連貓都知此人粗鄙再不值一等。地中海岸好厲害的貓族馬上識破我!